
生死现场:临床医生亲历的临终时刻
作者:中国医学论坛报社 分类:其他类型 状态:连载中 更新时间:2023-11-27 18:3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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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节 第六个疗程
我们要选择怎样的死亡?我们该怎么对待挚爱之人的死亡?120 余篇口述实录,刻画离别前的人间百态,探讨死亡的无常与生命的尊严。 医生,最接近死亡;医院,最照见人心。 1 口述者:赵某 性别:男 年龄:40 岁 工作单位:中部地区某三甲医院普外科 采访时间:2012 年 6 月 3 日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2002 年,我在重症监护病房(ICU)轮转。病房收治了一个小男孩,11 岁,原发性肝纤维化。肝移植手术后一年左右,新肝脏发生了排斥反应,小男孩出现了肝功能衰竭、肝昏迷的情况。父母把他送过来后就不见踪影。在这种情况下,医院坚持对孩子进行了一个月以上的积极治疗,最终孩子还是发生了序贯性的多器官功能衰竭,脑死亡了。那天我值晚班,就那么一瞬间,我闪过一个念头:我要关掉这个孩子的呼吸机…… </code></pre> 2 口述者:李宏亮 性别:男 年龄:33 岁 工作单位: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危重医学科(ICU) 采访时间:2012 年 11 月 21 日 14 点 30 分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有一位中国科学院化学系的老教授,罹患小肠癌。刚住进来时,老教授神智很清楚,因为气管切开无法说话,就跟护士要了纸笔,写下了「我要求安乐死!」并把这张纸交给医务人员,示意我们必要时交给他的家属。 此后,老教授的病情越来越重。即便我们努力救治,老教授还是走到了需要接呼吸机的那一天。我将老教授的那张纸交给了他的家属,但他的家属坚决不同意,表示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住他的生命,哪怕只是延长一分钟。 是听从患者本人的意愿,还是按家属的想法去做?我陷入了两难,但必须马上作出决定……</code></pre> 3 口述者:吴医生 性别:男 年龄:35 岁 工作单位:天津某三甲医院普外科 采访时间:2012 年 10 月 4 日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我接诊过一个肝癌病人,他去世的那天晚上,我值班,接连的急诊,忙得我晕头转向,凌晨三点多才有时间把晚饭放微波炉里去热热。就在那时,这个病人进来了,坐在我对面,说,「 吴大夫,你今儿个晚上都不去看看我?」我说,「 哟,对不住,我一直忙到现在,这才要吃晚饭,一会儿去你病房。」他说,「 你们当医生太辛苦了,不过年纪轻轻的要保重身体啊 !那我先回病房了。」我说,「 你先回。」然后,我从微波炉取出盒饭,刚准备吃,办公室的呼叫器就响了,护士喊:「10 床不行了!」10 床,就是这个病人。我当时打了个冷战,可不是嘛,那个病人浑身插着管儿,刚才怎么可能到我跟前儿来?</code></pre> …… 这些一线临床医生口述的「最后时刻」,折射着人性的光辉与阴暗,其中关于临终关怀、生前预嘱、安乐死的理念更是引人深思。 如果你正在思考生死哲学,你也许可以在这些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、青年、老人离去的生死现场里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和死亡的力量。 希望我们热爱生活,过好每一天…… !
我们要选择怎样的死亡?我们该怎么对待挚爱之人的死亡?120 余篇口述实录,刻画离别前的人间百态,探讨死亡的无常与生命的尊严。 医生,最接近死亡;医院,最照见人心。 1 口述者:赵某 性别:男 年龄:40 岁 工作单位:中部地区某三甲医院普外科 采访时间:2012 年 6 月 3 日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2002 年,我在重症监护病房(ICU)轮转。病房收治了一个小男孩,11 岁,原发性肝纤维化。肝移植手术后一年左右,新肝脏发生了排斥反应,小男孩出现了肝功能衰竭、肝昏迷的情况。父母把他送过来后就不见踪影。在这种情况下,医院坚持对孩子进行了一个月以上的积极治疗,最终孩子还是发生了序贯性的多器官功能衰竭,脑死亡了。那天我值晚班,就那么一瞬间,我闪过一个念头:我要关掉这个孩子的呼吸机…… </code></pre> 2 口述者:李宏亮 性别:男 年龄:33 岁 工作单位: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危重医学科(ICU) 采访时间:2012 年 11 月 21 日 14 点 30 分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有一位中国科学院化学系的老教授,罹患小肠癌。刚住进来时,老教授神智很清楚,因为气管切开无法说话,就跟护士要了纸笔,写下了「我要求安乐死!」并把这张纸交给医务人员,示意我们必要时交给他的家属。 此后,老教授的病情越来越重。即便我们努力救治,老教授还是走到了需要接呼吸机的那一天。我将老教授的那张纸交给了他的家属,但他的家属坚决不同意,表示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住他的生命,哪怕只是延长一分钟。 是听从患者本人的意愿,还是按家属的想法去做?我陷入了两难,但必须马上作出决定……</code></pre> 3 口述者:吴医生 性别:男 年龄:35 岁 工作单位:天津某三甲医院普外科 采访时间:2012 年 10 月 4 日 <code class="language-undefined">我接诊过一个肝癌病人,他去世的那天晚上,我值班,接连的急诊,忙得我晕头转向,凌晨三点多才有时间把晚饭放微波炉里去热热。就在那时,这个病人进来了,坐在我对面,说,「 吴大夫,你今儿个晚上都不去看看我?」我说,「 哟,对不住,我一直忙到现在,这才要吃晚饭,一会儿去你病房。」他说,「 你们当医生太辛苦了,不过年纪轻轻的要保重身体啊 !那我先回病房了。」我说,「 你先回。」然后,我从微波炉取出盒饭,刚准备吃,办公室的呼叫器就响了,护士喊:「10 床不行了!」10 床,就是这个病人。我当时打了个冷战,可不是嘛,那个病人浑身插着管儿,刚才怎么可能到我跟前儿来?</code></pre> …… 这些一线临床医生口述的「最后时刻」,折射着人性的光辉与阴暗,其中关于临终关怀、生前预嘱、安乐死的理念更是引人深思。 如果你正在思考生死哲学,你也许可以在这些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、青年、老人离去的生死现场里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和死亡的力量。 希望我们热爱生活,过好每一天…… !